第五章,月考之後

轉眼間迎來了一月一度的月考,同學們的內心覺得的魔鬼時刻。

教室裡,一個捧著保溫杯,頭髮還很茂密的男人,拿著一遝卷子進來了。

他手撐著講台,明明神情溫和,說出來的話,卻讓人如墜冰窖:“同學們,馬上去往自己應去的考場,開始第一場考試,語文吧。

班長,來發個卷子。”

“哦————”教室裡瞬間傳來了同學們不情願的哀嚎聲,又有人發出了疑問→_→:“老師老師,我們入學檢測成績不是還冇出來呢嗎?

不是說不公佈了嗎?

這怎麼知道我們在哪個考場考試啊?”

這個老師霎時間變得冷冰冰,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,說道:“咱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,待會會有人來給你發考號。”

在嘰嘰喳喳的人聲裡,也在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裡,月考就這麼結束了。

中午————同學們熙熙攘攘,笑笑鬨鬨,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,好像就是從來冇有發生過月考這樣重要的大事一樣。

也有人強撐著自己的笑顏,實際上,內心己經滿目瘡痍,欲哭無淚。

更有原地發瘋指著天的人: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原來……原來是這天要亡我。”

後又突然摔了一張卷子,癱倒在地下,淒淒慘慘的好像在抹著眼淚:“憑什麼這麼對我?

我做錯了什麼……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

我今個回去就自殘謝罪!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”惹得大家都瞠目結舌,目瞪口呆。

有的人回想起自己的成績,那顆心就像泡在了還在冒著氣泡的可樂裡,卷如冰塊一樣沉在了最底下,“刷啦啦”臨頭澆下,澆了個透心涼。

而有的人,那小眼鏡一推,指向前方:“我覺得這次的題其實也冇什麼難的。”

然後春風得意的去找其他人得瑟。

冇錯冇錯,我們耗子楚朝願就屬於那種一言不合就找彆人得瑟的人。

隻見————他晃著晃著溫如序的手臂,撒著撒著嬌,就把自己坐進了辦公室。

“哈?

你告訴我,這是你寫的作文?”

注意看,這個老師推了推自己的眼鏡,撥弄了一下自己那頭茂密的頭髮,猛的一拍,卷子帶起來的風,把周圍紙質的物品全都掀飛起來一個角。

此時一個路過看熱鬨,看著楚朝願看看被嚇得往後一仰的女老師,笑的一臉“核彈”啊,不對,是“核善”的望向他,還不忘,先勸阻一下小楚的老班:“唐宋詩老師,不要把小楚同學嚇著了嘛~畢竟青春期春心萌動也很正常哈!”

然後用轉身對楚朝願說:“小楚同學,我覺得你作文寫的其實還是不錯的,特彆是有的地方描寫的風景。

雖然這個作文是讓你寫人,但是你的描寫有點那啥哈……哦,對隱喻風格,你們班主任以為你是暗戀一個男生,所以才那啥的,瞭解一下,不要介意哈!

其實他是想說,這次就算了,下次就不要這樣了,不然他就會把分給你扣光的。”

楚朝願突然反應過來,自己好像寫了什麼東西,不應該出現在試捲上,老師應該出現在青春疼痛文學類小說書籍上的文字。

然後他猛的一抬頭,WC,寫作文的時候以為自己在寫小說,完犢子了,這不是。

都把自己坐進辦公室,還有救冇?

他趕緊低頭看向自己的試卷,發現……好像也冇有玩完吧,作文滿分60分考了55分呢。

不錯,冇有,因為我夾雜了些私人情感而扣了很多。

那麼我們親愛的小楚同學到底在月考作文裡寫了什麼呢?

來一起看看吧:題記:“春日邂逅解語花,芳菲難掩,傾儘夭桃穠李之傾城俏麗桃花,“沖天香氣透長安”霸氣淩傲之秋菊,踏雪而來清冷之點點的紅梅都再未能與之相比。”

浪漫且綠意復甦的春季裡,自是少不了兩件事。

其一,為上山賞花,其之二則為上那杏雨梨雲般的如笑春山與歸來的故人一齊過那“鬆花釀作酒,春水煮成茶”般逍遙自在的日子,豈不快哉!

說那美景。

“海棠未雨,梨花先雪,一半春休。”

海棠又稱解語花,在一眾蔓草之野中間,並不十分顯眼。

但,若是滿山的海棠樹,在春秋交疊間綻放,守候著某一天你我的重逢之時,是否君之眼前便浮現了春夜沈沈之酌的意境呢?

在繁華夢遍的繁花錦簇之下,我與他重逢。

“明明明月是前身,回頭一笑,清冷幾千春。”

他那淺淺笑意裡揉進了星光與月光與之對望,領略萬象。

饒是我那“清川澹如此”的止水閒心都被那一抹笑在我心頭漾起了漣漪。

比三年前長了一些的發,那軟軟糯糯的小熊絨帽,不知是又暖進了誰人的心間?

藍白色的校服千篇一律,而我對他的心至死不渝。

小時候並未曾覺得分離心情有何難,古人為何謹以此詩送彆友人。

待到自己與他分彆之時,前塵種種與前程種種,千言萬語都隻化作一句:“願君此去多如意,山河萬裡無故人。”

中間像是相隔了萬難的屏障,萬般情與萬般苦,兩人卻都埋藏心間,不語言說。

…………(中間大約省略600個字,一寫景,二寫人,三寫未來。

寄情於景,托物言誌,怎麼說呢,蠻不錯的嗬嗬噠。

)學校的花又開了。

映在他的身旁,倒是頗有“潭中落花三西點,岸上弦鳴一兩聲”般的意境。

縱使是予君一場永無邊際的春意,也不敵我欲與你共赴山海之癡狂。

思君成疾,藥石罔醫,縱使當歸,情深悠悠,再難卻也。

往後,我的身旁,隻你一人。